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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在福利院时,兰院长喜欢让孩子们练合唱,节节地就带他们去农村汇报演,有时候是田间地,有时候又是村委会的场上,很受欢迎。安问是哑巴,所以兰院长才让他当助理、学风琴。
但既然兰院长是这样的,那安问有样学样,总不会错。
“这样……”林乐乐跳健美的,不懂声乐,听安问这么说,一时之间有些犯难,毕竟安问看样子是比较笃定的。
班里也有些时候学过特长考过级的,这时候弄清了原委,站来支持:“确实,分了声部唱起来音色才会好,有的,低有低的,透亮又有低音托低,听起来完全不一样的,站位好了外部的混响也不一样,我们现在的队形,听起来绝对就是嗡嗡一团糟,发闷。”
他说得比安问还不留面,虽然是好意撑腰,但一下子把安问架上去了。
所有人都站在队形里,只有安问、李佩和林乐乐在阶梯前站着,谁色难堪,谁还认真着,一目了然。
林乐乐咬了会儿:“那好吧,那不然,就问问你来分……?”
“不是,”李佩不耐烦地笑了一下,“你不是个哑巴吗,还懂合唱的事儿呢?”
安问愕了一下。在过去十年的沉默时光,这是他听过恶意的一句话。现代社会,人与人之间的往彬彬有礼,上笑着,腹非谤着,听不到看不见的恶意便不算恶意,安问很惯。
是别人对他礼貌太久了,所以忽然听到这句话,他才像是被初次、被忽然提醒般,怔立在当场。
偌的多媒阶梯教室刹那间陷寂静。
林乐乐在暗拉了下李佩的校服,李佩清了清嗓子:“你别往里去,我确实想知道,你记李佩不敢置信地抬起。
“是你自己道,还是我教你?”任延勾了勾,看上去很好说话。
“道歉李佩,你吗?”周围七八起来,舆论风向见风使舵,像疾风下的劲草一般,都知道开了,刚刚观的人也有胆量说话了:“本来就是你不礼貌,你还有道理了吗?你想打架吗?那我们班就别想参加比赛了,这个月红旗也别想有了!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听不见。”任延淡漠地说。
李佩闭了闭眼:“我说——对不起!”
“对不起什么?跟谁对不起?”卓望道不依不饶。
任延勾了勾,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。
李佩狠狠剜卓望道,咬切齿:“安问同学,对不起!我不应该调侃你的生理缺陷,我没有礼貌,冒犯了你,冲撞了你,我在此郑重向你道歉!请你人……有量,原谅我的不择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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