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我问你答?”
卫应寒没有说话。
白棠问,“你梦到她的时候,是不是和我一样,总是噩梦?”
卫应寒侧头看着她,良久,点头。
“你自责吗?”
卫应寒:“并不,我只觉得她愚蠢。”
翻到山崖下方的轿车,明明她才是生存概率最大的那个人,偏偏选择用自己的血肉支撑他等到了救援。
“你会觉得难以承受她对你的爱吗?”
卫应寒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为什么会难以承受?”
重点倾斜,他的回答并没有他的反问那么理直气壮。
卫应寒意识到过他与父母的关系淡薄,还承认自己有时候连情绪都没有,偏偏面对母亲的话题时,却能说出带有如此强烈的主观色彩的判词。
因为难以接受,所以怨怪其愚蠢,手里握着选择权也不知道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在他的潜意识里,救他为愚蠢,放弃他为最优解。
像极了卫应寒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那个“没有如果”。
“卫叔叔怪过你吗?”白棠又问。
卫应寒没有回答。
白棠看着他道:“我猜,怪过。”
记忆中,小时候的卫应寒就和卫行云不是很亲近,孩子依恋父母是天性,中间必然发生了什么才让父子产生了隔阂。
卫应寒面无表情,声音平淡,“你问这些做什么,这对你离开这里毫无帮助。”
并不是毫无帮助,这是剧情中卫应寒缺失的童年,藏着他轻易不会宣之于口的自厌自弃,如果站在他的角度,他就是一株扭曲生长的附生植物,努力向着阳光钻营。
但不得不说,卫应寒的别扭是生来就融进了骨子里的。
“你想好让我怎么离开这里了吗?”
卫应寒拧眉,“没有。”
其实他想好了,但重重顾虑让他不得不慎重。
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,窗外冷风呼啸,而屋内温暖安静,各自睁着眼各自思索。
期间白棠一度想睡,但都坚持下来了,终于熬到天亮,卫应寒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,然后下楼去去厨房做早餐。
白棠哈欠连连,他却精神抖擞,要不是盯了他一夜知道他没睡,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背着他偷偷睡觉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困?”
“要给你做饭。”
他昨天又带了不少食物过来,不过都堆在地上没有整理,这会他就蹲在地上挑拣食材准备做饭,不止早餐,还有能够在未来几天给白棠换口味的菜。
他站在流理台前,低着头,袖子挽得高高的,手下不急不缓地切菜,没什么表情的面庞看似专注,但白棠知道他不太高兴。
“为什么不高兴,怕我跟着你一起走吗?”
卫应寒低着头说:“以后不要再提她了。”
过去了就过去了,再提起会让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一团糟,什么都是虚妄的。
白棠没有应,“你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
“不确定。”
白棠冷静道:“回去之后认真考虑一下,想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法,我不要待在这里,我要回去参加月考,高考,还要去帝都大学念书。”
卫应寒深深看了她一眼,答应下来,“好。”
白棠垂眸看着他左腰处的刀口位置,“照顾好自己,不要再折腾了,人只有活着才能去要其他东西。”
卫应寒牵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,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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