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不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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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轻响,接着虚掩的门被推开,老头端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盆子走进来。此刻距离较近,光线明亮,我看清了他一张脸皱皱巴巴,两眼浑浊发黄,有气无力,就像是快要死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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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走到床边说:“你受了风寒,发烧了,得喝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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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。”我强撑着坐起来,靠在床头,“老师父,你是徐来福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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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略有些惊讶:“你认识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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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水利局的档案中,看到了你七年前写的退休申请书……所以领导派我来接替你,我叫魏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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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写的退休申请书?”徐来福脸上的惊讶变成了疑惑,有些花白的眉毛皱起来了,“我从来没有写过什么申请书,你搞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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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是徐来福就没错,1993年9月22日写的,现在你几岁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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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来福把药递到我面前:“你发烧得不轻啊,都开始说胡话了,快把药喝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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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认为我没有被烧坏大脑,是他老糊涂了,忘了自己写的退休申请书。通常老人记忆都不好,有些老人还有老年痴呆症,他已经这么老了,又过了七年时间,忘记了也正常。我接过搪瓷盆,喝了一小口差点立即吐出来,又苦又辣又臭,而且还很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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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来福不容置疑地说:“想要保住你的小命就趁热喝下去,全部喝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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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办法,我只能以上刀山下火海的的决心,把一大盆子药全喝下去。徐来福让我裹紧被子发汗,问道:“到底是谁派你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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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局长啊。”我愤愤不平,把无意中看到局长和小苏劈腿,被下放到这儿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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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来福沉吟片刻:“你休息几天,身体好了就回去,这里不适合你们年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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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深得我心,我恨不得现在就走,离这个水库越远越好。这个水库是真的有鬼,到现在我还是想不通昨晚是怎么走到大坝上的,这不是被鬼迷住了是什么?工作固然重要,小命更重要,我宁可去扫大街也不做这工作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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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躺回床上,徐来福拖过一张竹椅坐了下来,跟我扯家常,问我家里还有什么人,在哪里读书等等。这没什么好隐瞒的,我都照实回答了。他给我喝的药效果不错,我身体开始发热冒汗,头不那么痛了,感觉有了些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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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来福突然问:“你是怎么掉下水库,又是怎么爬上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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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天傍晚我明明看到了发电站,怎么走就是走不过来……”我把昨天晚上经历的事详细说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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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来福默默听着,脸色变得很难看,等我讲完了他问:“这么说就是那根藤条救了你一命,你抓到藤条的地方,离岸边有多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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