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烨喝了一小口葡萄酿,润润嗓子,这才对着大厅里的众人说:“今日恰逢上元佳节,小子特意献歌一阕,为诸位长者寿。”
李二点点头,云烨再有万般不是,礼数一道上倒是从不缺少,长孙也笑吟吟的等待云烨放歌。
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?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?”才唱了四句,李二一巴掌就拍在案子上,大声的叫好,打断了云烨唱歌,这几句很符合他的神仙诗的要求,回过神来看到颜之推很不满的看着他,不由得老脸一红,挥挥手,让云烨继续。
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。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,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。’
等云烨唱到了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,此事古难全的时候,颜之推潸然泪下,古筝虽有十三弦,却无法扑捉这歌曲的高远意境。
待云烨唱完,对李二说:“陛下这不是人间文字,这长短句一洗绮罗香泽之态,摆脱绸缪宛转之度;使人登高望远,举高歌,尘不能染,垢不能加,老夫不信人世间有谁能与之媲美。”
李二点点头说:“这恐怕才是仙人格调,曲风不似我大唐所有,带着几分慵懒,几分无奈,说是神仙曲毫不为过,朕在想,白玉京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?”说这几句话的时候,李二的眼神已经变得迷离,思绪早就跨越了镜湖月,不知飞到了那里。
“呔!醒来!“颜之推手在琴弦上重重的一拨,五音响起,一下子就把李二从迷幻中惊醒:”陛下,这不过是一长短句而已,您一向心志坚如铁石,因何为一曲子陷入魔障,还不自省么?“这段话满大唐恐怕只有颜之推能对李二说,他是天下之师,教训谁都是有资格的,李二连忙起身,双手抱拳对颜之推躬身施礼说:“颜师教训的是,晚生的确被这曲子迷惑了心智。“给颜之推行完礼就恶狠狠地对云烨说:”你是如何不受魔音侵扰的?“魔音?云烨指指自己,看看四周,附近那些有修养的老头子,都是在闭目沉思,就连皇后也是如此。远处那些粗俗的老头,自顾自的喝着酒,没受什么影响啊?
“魔音?这是我师父有一天喝了酒,觉得寂寞,就随便吟唱的一歌,怎么就成了魔音了,小子早就唱了几十遍,也没见对谁造成了影响。““小子,你是习以为常了,所以不在意,你看远处的那些粗俗之辈,悠然自得,最多觉得这歌好听罢了,你再看看近处这些饱学之士,哪一个不是沉迷其中,越是学问高深的人,就越是容易被这些词曲所惑,不过没关系,多听几遍就会好了。“颜之推笑着摆摆手,又对李二说:“曲子就是用来听的,陛下政务闲暇之余,听听这曲子也无大碍,修心养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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