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快出来,你看谁来了,我保管你猜不出来。”
宣晴的六叔,除了宣墨竺还能有谁,他身上的气势本就冷,被宣晴搅扰,散发的寒气更加逼人,“休得胡闹,快快出去。”
“阿墨,怎么,我回来,还不能让你迎一迎吗?”
原来宣明在外面等不到宣墨竺出来,也是了解他的脾气,就自己走进来了。
“堂叔/堂伯/明堂弟/明祖父!”
呼喊声不绝,你一句我一句,围着宣明问这问那。
这中军大帐里,竟有一半是宣家人,其他不姓宣的弟子,见此情况,都识趣地告辞离开了。
“明堂弟,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?开始以为你被魔族抓住了,多次查探发现不是,又到处找不到你,要不是你的魂灯一直亮着,我们都以为你……”这话说不下去了,也没必要说下去。
“我这不是好好的嘛,就是不小心被传送到了别的界面,到现在才找到机会回来,倒是多谢你们挂念我。”
大家寒暄着,见宣明的眼睛总看宣墨竺,心里都明白,虽说都是堂兄堂弟,伯父叔叔,论血缘,还是宣明、宣妃和宣墨竺关系最近,而宣妃偏偏又陨落了,宣明和宣墨竺肯定有更多的话要讲,互相使了眼色,相携离开,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。
大帐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,宣明环视四周,找了个话题,“白色大帐,黑色的桌子,连个椅子都没有,真是既清冷又沉闷,适合你阿墨的风格。”
“我向来如此,堂叔又不是不知道。”宣墨竺无所谓地说。
宣明抬手想拍拍他的肩膀,又无奈放下了,艰涩地说:“阿墨,堂姐的死不是你的错,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我没有揽在自己身上,我会给姑姑报仇的。”
宣墨竺回答得很干脆,反而让宣明更加疑惑,“那这么多年,你为何一直不再次冲击渡劫境?”
这话,宣家的老祖们都没问出来,要不也不会得出宣墨竺心境有裂痕的结论。
宣墨竺的思绪好似回到了渡劫那一天,观看的修士感应不出来,他身临其境,才能感受到雷劫的毁灭性,那种直达心底的战栗,甚至带着隐秘的威胁,只要再进一步,唯有死路一条,他并不畏惧死亡,他只是不想姑姑祖父伤心,却在那个时候得知了姑姑的死讯,他更加坚定,自己不能死,他要留着性命给姑姑报仇。
又过了这么多年,每每他要升起再冲击渡劫境的念头,脑海里就会凭空炸雷,这种仿佛来自天道的警告,让他一直有所顾虑,魔族不除,他不能也不想死,可话,他不能挑明了说,长久的沉默就成了现在的局面。
但他还是坚持了那句话,“我不再次冲击渡劫境是时机未到,时机到了,自然会去做。”
宣明无奈,想来自己也无能为力去劝解,不过有个人必定可以,他勾起了嘴角,带着神秘的语气,问:“这次跟我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人,你猜会是谁?”
宣墨竺一副你很无聊的样子,拒不去猜。
知侄莫若叔,宣明料到宣墨竺不会说话,自问自答:“石相音。”
宣墨竺愣了一下,淡漠地盯着宣明,“堂叔在说笑吗?”
宣明摆正态度,一本正经,“你看我像说笑的样子吗?真的是她,没死,她真回宗门了,祝见觉那小子见过她了,她还去见了父亲,我还能骗你,活人我可变不出来。”
宣墨竺突然走开,掀开营帐帘向外张望,却没有看到记忆里的倩影,猛地回过头问:“她为什么没有来?”
宣明摊开手,表示自己的无奈,“本来说好了让石相音和我一起来送补给,临来见觉告诉我石相音有事去了药云宫,肯定是见觉那小子有什么鬼主意,还说等石相音办完事就会直接来圣摇山。”
“是吗?”宣墨竺扭头看着高高挂起的暖阳,突然,轻轻弯了弯嘴角。
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他心情最好时的样子。
等其他人再见到宣墨竺,发现他身上的寒冰有了些许融化的迹象,散发出来的寒气也没那么冰冷了。
只以为是宣明回来的缘故,谁又想得到,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功劳。
而这个人,正带着狼貌吉,站在药云宫山门外,和狼王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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