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小城像火炉,火红的烈日炙烤着大地,正午阳光正毒时,一群少年在操场上奔跑,扬起一阵清爽的风。
冉子澄蹲在一边的树荫下,嘴唇抿成一线,手里紧紧握着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,眼睛片刻不离操场上的那个少年。
矿泉水都被高温烤得发热,水珠顺着白皙纤细的指节滴落在地上,留下一小滩水渍。
过了会儿,操场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,冉子澄猛地从地上蹦起,等他看见少年被一群人簇拥着往这边走,他又犹豫了,在原地踌躇着该不该上前。
“我去找橙子,你们自己去玩吧。”
他听见少年变声期有些沙哑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,几人的眼睛立刻向他这里看来,他脚下局促不安地蹭了蹭地面,默默低下了头。
少年把人打发走后,就快步向他走开,带起一阵热风,吹得他脸上发烫,脖子一阵热意,不等他再胡思乱想,少年结实的手臂已经搭上他的肩。
“橙子,我好累,快让我靠靠。”韩池凑近他,可能是因为从小身体就不太好,冉子澄身上一年四季都很凉。
火热的身体贴到冉子澄身上,烫得他哆嗦了一下,抬着眼羞怯地看了韩池一眼,把水递给韩池,声音小小的:“喝水吗?”
韩池的脸迟滞了一秒,很快咧出一口白牙,明晃晃的,朝气蓬勃。“橙子,这是你专门给我的水吗?”
冉子澄不明所以,睁着一双杏仁眼呆呆地看着他,白白软软的脸被捏了一把,马上浮出红印,韩池又怜惜地捧起他的脸,吹了吹,眼睛弯弯,道歉着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力气不小心大了点,不疼啊,不疼啊。”
这样像被当做小孩哄着,让他脸上爬起了阵阵热意,他有些别扭,却也没有挣开,乖顺地任由韩池摸他的脸。
“橙子,晚上去我家做作业打游戏吧。”韩池手捧着他的脸,用力挤压,他被捏成了小鸡嘴,想拒绝却说不出话,只能皱着眉表达自己的抗议。
果冻一样的嘴唇被捏得嘟起,韩池瞳孔深黑的眼睛盯着那双唇良久,突然展颜一笑,刚才的阴郁深沉顿时去潮水般褪去。
冉子澄眨了眨眼睛,长长的睫毛扫过韩池的手指,酥**痒,一直痒进了韩池心里。
“说定了哦。”韩池像回过了神,终于放开冉子澄,又揉了一把他的脸,黑亮的眼睛弯成月牙,“还有,下午等我一起放学回家。”
冉子澄犹豫了一下,咬着嘴唇嗯了一声,摸摸刚才被碰过的脸颊,冰凉的手缓解了一下脸上的热意。韩池揽着他往教室走,他闻到韩池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充斥着他的鼻腔,突然开始目眩。
整个脑子变得迟钝,直到到了他的教室,他还没反应过来。他读文科,韩池读理科,两个人的教室都不在同一栋楼。韩池总是把他送回来才自己一个人回去。
韩池把脑袋放他肩膀上蹭了蹭,沮丧地哀嚎一声:“橙子,我不想回去,我想跟你一起上课。”
不少女生站在窗户里面往外看,红着脸窃窃私语,冉子澄不喜欢她们用那种眼神看韩池,于是低着头推韩池,催促他:“你快回去吧,快上课了。”
韩池黑深的眼睛看了那边一眼,女生们被他一看,莫名噤了声,冉子澄没有发觉,又催促他:“你们下节是范老师的课,你快去吧。”
冉子澄口中的范老师是他们的教导主任,全名范长江,是一个很凶的胖子,常年横眉冷竖怒目圆睁,身上的肉堆堆叠叠,在夏天就是一座行走的火炉,大家“亲切”地唤他长江。
韩池其实不怕范长江,却还是乖乖应了,他捏了捏冉子澄软软的手心,声音涩哑地嘱咐他:“放学了在教室等我一起回家啊,别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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